You probably don't believe in marriage.

Yes, I do. That's why I never got married.

-Sabrina

後記

http://gene-illini.blogspot.com/2007/01/blog-post.html

阿姨在4/22離開人世

我翻開數年前所寫的網誌

在難以言喻的情況下不免感嘆人事轉變

在那次離開台灣後

其實再也沒有去探望過他

或許他的身體狀況一直都不好 家裡也沒再跟我提過他的狀況

由於習慣對於這些養生送死偽裝冷漠

故也不曾或甚至逃避的沒有去主動詢問

在那幾年心裡常常有個疑問是不是阿姨在我不知曉下已經離開人世

只是當時人遠在美國為著學業前途擔憂而沒被告知

自己的態度對於這些事情在表面上的態度總是相當漠然

但只是不想去觸及內在不甚堅強的部分

後來幾年自己忙著論文、畢業、求職

光陰不知覺的流逝輪轉

回到台灣忙碌於日復一日朝五晚九的工作

兩年的歲月沒有什麼痕跡

得知他過世的消息 某方面把我又拉回到出國前的那些日子的記憶

我在隔週的週五參加了簡單的告別式

完全沒有Social networking的阿姨除了家人外自然沒有什麼外人參加

他存在的點點滴滴 牽扯著我生命中成長的過程跟軌跡 從孩提到成人

我很不爭氣的在儀式的某個片段眼淚流個不停

難過著是一個親人的辭世

和追憶對那些單純美好歲月

那些曾經在那麼多親人呵護下成長的葉葉心心 點滴霖霪

Nothing

也是越來越常嘆氣

也是覺得現在很好喜歡回憶很長

世界真的太復雜 單純太難

我痛的瘋的傷的而又能在誰的面前哭得最慘

歲月你別催

回來台灣半年
常有人問我是否想念那個小鎮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對於那段經過的歲月沒有流連
但卻仍偶而會想念那邊的春夏的和風、秋天的落葉跟冬季的大雪

在經過了六年後回到這個城市
過去曾經經歷了將近十年的地方卻常常顯的陌生
習慣的商店在轉角失去了它的身影
而不曾見過的街景如雨後春筍的改變了封存的記憶

在這個城市
我早出晚歸 日出而作 日落未息
在車陣中穿梭 追逐著時間與煙塵
在大樓中俯望這個城市 沒有以往的輕狂與笙歌
沒有呼朋引伴 沒有晚九朝五
取而代之的是早生的華髮 發胖的身材
一杯咖啡 跟幾聲輕歎

我記得是在一個清晨中離開那個小鎮的
我並沒有從到時的那個張慌失措的機場離開
而是從北方車程三小時的城市結束在那個國家的幾年生活
由於是早晨的班機 我在天色微亮時駕車前往機場
雖然心中知道 未來的幾年、抑或十幾年內
我不會再回到這裡
但一路沒有停下來屢屢回頭
放任生活六年的小鎮在後照鏡內漸漸縮小
沒有不捨
但確有許多遺憾
拋落在那條可能不會走第二次的I-57

現在的日子 我的生活圈跟當年十八歲剛到這個城市時
在地理位置上幾乎沒有差別
差別的是常去的燒臘店早就關門大吉
幾間小舖換了主人 幾間的味道不再如過往從前
常去的咖啡店 老闆已經不記得我是誰
只記得是個以往的常客 簡簡單單寒暄幾句
我不再逕自去吧台坐下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開始工作了起來

就像繞了一大圈
又回到了開始的地方
而回到這地方的 好像只有我
當初一起荒唐揮霍歲月的
有的在千里之外落腳 有的在毫不相干的世界飛黃 而有的不知去向
有時 似乎看到當年的我
我想 如果能遇到那年的那個自己
我應該會跟想他說
好好珍惜那段時光吧

於是我漸漸的學會不再去尋找以往的足跡
而不斷在無知覺中留下新的印痕
開始慢慢的重新認識這裡
發覺那些不曾知悉的美食 也記憶起那些遺失的味道
也慢慢學習認識這裡的自己
雖然 偶而還是經常想起那個二十啷噹 無知的毛頭小子
那個我以不再熟悉的我



歲月你別催
該來的我不推
該還的還
該給的我給

歲月你別催
走遠的我不追
我不過是想弄清原委

流浪

The world is a book, and those who do not travel read only a page.
- Saint Augustine

縱然這本書如此的多采多姿
翻開後卻不免徬徨
流浪猶是座棲身的樹
我在一站又一站的旅程中迷失尋找每個階段的自我

還記得從Thesis office走出來時
有種彷如隔世的感覺
幾年的光陰在眼前交疊而過
在那個時間點畫下了一個分水嶺

但我的旅程並未在那個時間點終結
又繼續的往前延伸
但前往的卻不知道是上天允諾之地
還是未知的海角天涯

每當回到台灣時
就會感覺在美國的日子 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遙遠而空虛
而往日的記憶在踏上這塊土地一瞬間倏然蘇醒
真實的似乎從不曾時刻遠離
充斥在過去與現在之間
則是毫無重量無所記錄的空白

台灣的高速公路其實真的很漂亮
跟著美國單調的一成不變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短短數個小時的行程
地貌景色的變化相當深刻
不同的城市鄉鎮 河流山林
時而沉吟 時而曲暢 時而蜿蜒 時而高亢
像是一段引人入勝的故事

年少時剛學會開車的我
是非常熱中於駕駛的
那個年紀的我們
車子可以帶著我們到達不曾去過的遠方
方向盤幾乎就是通往無限的未來的一把鑰匙
但連接點與點之間的最終是回家的距離

到了美國之後
或許可以開始了解為何在這公路電影如此盛行
又長且直的道路通往的不是熟悉的所在
而是那個曾經期待卻渺渺無所知的未來
它似乎是不存在一個邊界的
於是就如電影中一樣的
主角們載著滿車的孤寂
在單調的景色 在單調的對話 在單調的氛圍
在一個又一個的日出與日落中
不斷的往地平線開去
只能期待著在遙遠浮起那端
迎接的自己的將是夢想的實踐

忽然發現這樣的電影也在自己的人生中不斷的上演
於是只能在一段一段不斷前進的旅程中
迷失著尋找著每個階段的自我
拼湊著對家鄉的記憶

開始慢慢能體會到海上鋼琴師的那句話
會限制自己的 並不是所謂的有限 而是無限

但隨著生活越來越忙碌
每次回家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暫
三月中返家 前後停留的時間居然不到一星期

只希望在不久的將來
我能慢慢闔上這本引領我不斷流浪的書
回到當初起始的第一頁

歸卻本心 無忘初衷

As I said, I beg and I pray.





最近很喜歡的一首歌：薛凱琪 湯駿業 - 給十年後的我 (Duet Version)


這十年來做過的事
能令你無悔　驕傲嗎
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
沒有被動搖吧

對象和緣份已出現
成就也還算不賴嗎
旅途上你增添了經歷
又有讓稜角　消失嗎

軟弱嗎
你成熟了　不會失去格調吧
當初堅持還在嗎
刀鋒不會　磨鈍了吧

老練嗎
你情願變得　聰明而不衝動嗎
但變成　步步停下三思　會累嗎

快樂嗎
你還是記得你跟我約定吧
區區幾場成敗裡
應該不致　麻木了吧

快樂嗎
你忘掉理想　只能忙於生活嗎
別太遲　又十年後至想　快樂嗎